简介全吃了。

车祸梗orz

这周份的粮。
邹逸先他自己产的,我负责吃刀子。
行的吧,没屁放了。
存文。



“柴郡上周走了,”他把手里的东西搁下,自己懒懒地坐到了一边,一边拨弄着那些东西一边报告似的低语,声音轻柔得仿佛风大一些就能刮走,“它出门之后就没回来,大概是找个地方睡了吧。”
他没有等回应,只自顾自地说完后便又挑开了另一个话题,谈及自己的事业,说到前几天过的生日,又讲着这些日子来遇到的琐碎小事。
话到最后他抬起头,恰看到对方含着笑的眼,一时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咬着牙愤愤低声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嫌我烦,不说了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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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喝了多少?”Sid拽住了邹逸先衣袖,他闻到了酒气,那些所谓高层人士爱喝的名贵酒水混杂后甚至有些令人反胃的味道。难闻。他皱了眉,露出了略带嫌弃的眼神松开手。
“恩…?没有很多,没事。”即使这么说但纵使酒量再好也禁不起高度数酒混合着灌,邹逸先只觉得胃里热乎乎的,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因为酒气呛人而有些微醺。
“好啦好啦,你睡会儿吧?”Sid锁上了车门,歪头看向了副驾驶座上神色并不太好的邹逸先这么建议道。
后者只轻摇了摇头,将车窗摇下好让风吹进来醒醒脑,随即便有些昏昏沉沉地撑着脑袋几近呢喃地低声:“我眯会儿…你别跟别人比快。”
Sid刚成年便兴冲冲去考了驾照,车技也还不错,这一点邹逸先是十分放心的。但坐过几次他的车后才发现最要命的是这小年轻争强好胜时不时地就和陌生的同行车辆比车速。这在公路上是最最要不得的,虽然邹逸先也有提醒过他但Sid凭借较好车技也没发生过什么便只好停留在口头的叮嘱上了。
今天有些喝醉的邹逸先是没办法替Sid注意车况了,他觉得脑袋有些沉,只好靠在座椅上半眯着眼小憩。
在周末时间的交通还算通畅并没有过多的车辆堵塞,一路来都还算安稳。毫无预兆响起的手机铃声把邹逸先从睡梦中扰醒,他睁开眼,便看见Sid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起手机接通电话开了免提便扔到一边:“喂?有什么事吗?”
“喂…小家伙你开车打电话可注意一点啊……”
“知道啦你烦死了…咦你什么时候醒的?”
邹逸先颇为无奈地看着握着方向盘的小家伙这么一心多用只好摇摇头收了声,睡了会儿清醒许多便理着衣服坐直身。
前面马上是市中心的十字路口,车况复杂无论如何邹逸先也不想再看着Sid一边听电话一边开车了——就算开着扬声也不行。他伸手去捞走了那开着免提被搁置在一边的手机,只对着那头说了一句别打搅他开车便挂断了扔回去。
“喂?!”Sid气愤地嚷嚷起来,转过头眯起眼睛瞪着他表达不满,见他前方示意的动作又没办法只好扭过头去看着路嘴里依旧不饶人地嘟嘟囔囔,“你怎么这么烦…我会看路的你继续睡吧睡吧恩…?”
“你要是听话一点我也就不用这么担心了…你看看我愁得头发都……?!”
尖锐的鸣笛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一辆喝醉了一般满载着货物的卡车在道路上逆行,赶紧回神的Sid迅速做了反应打着方向盘避让开来,对方却毫无预兆地寻仇般直直撞了过来。
Sid已经愣住不知如何是好,手中却是方向盘自动往左转了过去。邹逸先不知何时解开了安全带,起身伸手过来拧着方向盘让车紧急转向。没来得及减速的车子急转弯后在路人尖叫声中与那货车撞在了一起。
“傻子…低头!”
听见邹逸先的声音Sid下意识地闭紧眼低下头,随即便被邹逸先紧紧地抱住护在了身下。
Sid听见了邹逸先的心跳声,猛烈而有力地撞击着鼓膜。
他听见了碰撞的巨大声响,听见了东西倾倒下来压垮车顶撞碎车窗的声音,听见了人们震惊的喧闹。
和骨头碎裂的声响。
耳边忽的响起了嗡嗡声,一瞬间听不清任何的东西。
他感受到有温热粘稠的液体淌过脸颊,但那不属于他。
他睁大了眼,却只能看见微弱的光。
“喂…姓邹的你还好吧?…喂?姓邹的?……逸先…?”
他颤抖着声音,只觉得喉头发紧,紧得几乎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他抬起手去想要拍醒那个醉酒的家伙,却摸得满手粘稠滑腻。
“快,是两个人!”
“那个人不行了吧…?”
有人在外面吵闹,Sid回过神,努力地眨着眼睛想要看清外面的情况。
脑子里还有嗡嗡的声音,一片混乱。
谁不行了?
“不知道,先救出来再说,快!搭把手!”
“锁住了!”
“撬开!”
车门被强行撬开,光线总算透进来一些,也能把外面的声音听得清晰一些了。
警笛声和喧闹声都清楚地传入。
他被人们七手八脚地从车里抬了出来,灯光下这才看清了自己浑身的血污。他嘴唇发白,没有理会身边医务人员和警察关切的问话,目光直直地投向那边被撞的面目全非的车。
他呢?
他想这么问,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经诊断后Sid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包扎后他便默默地坐在了急救室门口,目光空洞的,不知看向何处。凉的吓人的手紧紧地扣在一起,低垂着脑袋沉默地呆坐了一个小时直到门口高挂的指示灯暗下。
病床上盖着白布的人被护士推送出来,主治的医生摘下口罩,正准备离开,却被Sid拉住了。
“很抱歉…”医生听完了他的问话,却只能扔下这么几个字,挣开了他的手匆匆离开,“请节哀。”

他回到家里,猫儿如往常一般扔下了玩具窜到他脚边亲昵地蹭着,他没有心情去理会,转头却见那只最为年长的波斯郁郁寡欢地躺在柜顶,一想到它是邹逸先所养的最久的猫,如今却是预知了什么一般便只觉得胸口闷得仿佛心跳都要停止。
他推开房门,房间跟早上出门时没有任何的区别,只不过到了现在,回来的人却只剩下一个。
坐到床边,拉开衣柜。他一件件地整理着邹逸先的衣物和他用过的东西。
早晨换下的睡衣上似乎还有他今早抽烟时残留下的烟草味,相比于衣柜里的衣物它上面的气息更加的清晰明了。
他终于抑制不住,弯下身来趴在床上哭的一塌糊涂。

“非常理解您的悲痛,我们也非常的难过。”穿着制服的年轻男人,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声音轻缓,目光始终落在了Sid脸上好随时关注着他的情绪,“但是我们还是要处理这个事故的…请您谅解。”
Sid点点头,没说一个字。
“这是当时的肇事司机…”
一瞬间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Sid抬起头,目光恰触及对面那个男人之时径直翻过了桌子,将他从椅子上扯下按倒在地,拳头随即便狂风暴雨般落下。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警察慌忙从椅子上站起,冲着门外听见声响闯入的人高声喊道:“住手…!快,拦住他!”
肇事司机被鼻青脸肿地带走,这次的问话显然并不能继续,Sid只被简单地询问了几句便放回了家。
事故最后按酒驾处理,肇事者赔偿了一大笔钱,也入了狱。
邹逸先的遗体最后送去了火化。
葬礼当天Sid却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只是默默地看着人们忙碌,眼神空洞远远地不知投向何处。
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那时候他没这么做会发生什么,他也曾想过邹逸先会比他先走一步,但绝不是这样的情况,最后的样子不应该是茫然惊恐的,遗言也不应该只是一句命令。
“振作一点。”
屏幕那头的人如是说,这头的人却只扔下了手机,疲惫地合上了眼。

他回到了那天,他没有接电话,也没有走那条路。邹逸先见他难得听话不禁扬了眉毛夸赞道他竟然这么懂事。他也没有反驳,把车停在了路旁,转过头去吻上了他的唇。
酒气呛人,带着些许的苦味。
邹逸先愣了愣,笑出声来,伸手去将他搂入了怀中。
Sid猛然睁开眼,顾不得擦掉眼角的泪水便翻身下床光着脚便跑到邹逸先的房间推开了门。
空无一人。
什么都没有变。
他停住了动作,自嘲地扯了嘴角倚着门框。
身后的希德和柴郡咬着他的裤脚,不住地喵喵叫着。他才想起来忘记给它们喂食,这时他也才迟钝地发觉到,塔伯一周前出门至今未归。
他慌乱地收拾了一番便匆匆出门,几乎找遍了附近的所有公园都没能找到。
最后在邹逸先墓前发现了它。
Sid刚看到那纯白的身影时便哑了声,跌跌撞撞地跪倒在墓碑前不断喃喃着道歉的话语。

事故过去半年,Sid终于像放下了重负般振作起来。他先是将屋子里里外外大扫一番,又给自己重新整理了仪表。动作之快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转了性,或是换了个人。
几年后他成为了一家公司的董事,敛了当年的锋芒将勃勃野心隐在深处。几个月后希德离家未归,他在柴郡的帮助下找到了希德,葬在了塔伯旁边。
又过去几年,Sid已经成为了这片区域名人,年纪轻轻便已成为最大连锁公司大老板。
今天,他回到了墓前,细细理去了上方尘土,丝毫没有形象地坐了下来,絮絮叨叨。
扫完墓后他回家,友人说要暂时寄住的孩子也送了过来,他围上围裙进厨房去做晚饭,孩子却悄悄从门外探了头:“叔叔,为什么你有个房间是锁住的呀?”
“里面有人在睡觉。”
“谁呀?”
Sid沉默了会儿,把手中的菜均匀切好放进了盘子里。
“我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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